李桤轩:论古月多元艺术的当代性转译与人文哲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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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桤轩:论古月多元艺术的当代性转译与人文哲思

立足中国式现代化美术的发展语境,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,始终是当代艺术需要回应的核心命题。古月先生的艺术实践跨越油画、国画、雕塑、建筑设计与文学多个领域,扎根巴渝大地的现实土壤,将时代生活的真切体验融入多元艺术语言,把本土人文底色与开阔的个体思索相互交织,实现视觉表达与文学叙事的双向打通。他的创作既承接新中国美术扎根现实的精神脉络,又保持个体艺术探索的自觉,以多元媒介承载美的精神,构建出属于本土的审美经验,为新时代跨媒介艺术探索提供了极具参考意义的实践样本。

回望二十世纪下半叶以来的中国美术历程,现实主义创作始终占据重要位置。几代艺术家不断思考,如何既不脱离民族文化根脉,又真切记录时代变迁,完成传统审美资源的活化与新生。古月 1960 年毕业于四川美术学院,上世纪六十年代便蜚声画坛,作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,兼具高校教学、研究所科研与美术馆实践多重身份,接续了这一条现当代美术求索之路。他既不局限于单一媒介的范式束缚,也没有盲目追随外来艺术潮流,走出一条兼容绘画、造型设计、文学书写的融通路径,在多领域的穿梭之中守护文化自信,探索艺术表达更多的可能性。

油画,《鉴真——浩气之魂》2003年作

古月艺术的内核,是深植大地的现实观照,也是艺术人民性的生动体现。新中国成立之后,美术创作走出文人书斋,将普通劳动者、乡土生活、社会建设作为重要描摹对象。古月《田间抽水站》《朝气蓬勃》《河东河西》等代表性作品,八次代表重庆入选全国美展,正是时代生活的视觉留存。《田间抽水站》聚焦乡村建设现场,以写实的笔触捕捉乡土大地上的建设图景,画面之中没有刻意拔高的宏大叙事,而是把目光投向田间地头普通人的劳作日常。在这些画面里,山河风物与人的生活彼此交融,乡土不再只是风景背景,而是承载烟火与奋斗的精神场域。这种对现实的体察,不是对生活表象的简单复刻,而是把真情灌注于画面,让艺术与土地、大众建立紧密联结,契合中国式现代化美术扎根生活、观照人间的内在要求。

在文化精神层面,古月守住东方艺术重意境、重情志的审美内核,同时打破门类壁垒,拓展艺术表达的边界。作为多才多艺的艺术家,他的创作覆盖油画、国画、雕塑,还涉足建筑、船舶、桥梁造型设计乃至影视创作,不同门类之间彼此滋养,而非互相割裂。油画给予他扎实的造型能力与色彩表现力,国画带给他写意的意境思维,雕塑训练强化空间理解,又反向滋养绘画构图;建筑与造型设计的实践,进一步打开他看待空间与形态的视角。更值得留意的是,晚年他转向文学创作,出版《微尘》《左脸右脸》《古老二的故事》等作品,长篇小说《微尘》入选建国六十年来 500 部长篇文学精品文库。绘画长于造景,文学长于叙事,古月把绘画的画面感注入文字,又将文学的人物命运、人间感悟反哺视觉创作,完成图像语言与文字哲思的精神对话。这种跨界不是技艺层面的简单叠加,而是内在生命体验的外化,在多元载体之中传递温润厚重的美的精神。

油画《河东河西》1997年作,

从艺术语言的学术维度审视,古月的实践践行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的路径。传统艺术讲究 “外师造化,中得心源”,强调从现实汲取养分,向内抒发情志。古月吸收西画写实体系,却并未完全照搬西方审美逻辑;接纳传统国画的笔墨意趣,又拒绝一味摹古仿古。他取传统艺术重气韵、重人文的精神内核,不拘泥固定形式框架,以适配时代的媒介与视角重新诠释现实世界。倘若只是复刻旧有图式,艺术便容易沦为怀旧式模仿,难以回应当下人的精神感受。古月以跨媒介的方式活化传统审美精神,让东方的人文情怀,能够通过油画、雕塑、小说等多种形态被当代受众感知共情,这正是 “两创” 理念在个体创作当中的鲜活实践。

油画《红领巾农场》1960年川美毕业创作

放在当代美术的学术坐标系之中,当下不少创作者容易陷入两种偏向:一部分固守旧有范式,题材与表达脱离现实,失去时代活力;另一部分一味追逐外来形式,剥离本土文化底色。古月避开两种偏颇,立足巴渝地域文化土壤,坚持扎根现实的立场,打通视觉艺术与文学叙事,以多元媒介承载人文思考。

总而言之,古月的艺术实践留给我们重要启示:中国式现代化语境之下的艺术发展,既不能割裂自身文化脉络,也不能封闭于旧有范式。要以文化自信为底色,以现实生活为根基,不拘泥门类限制,充分释放美的精神,实现艺术语言与精神内涵的双重拓展。他跨越绘画、造型设计、文学的漫长探索,拓宽了本土艺术的表达边界,为新时代跨媒介美术创作提供重要的实践参照,具备长久的学术研究价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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