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商海语境下华文翰墨归心探索实践研究  ——创荣时代当代艺术家俱乐部会员李加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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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洋商海语境下华文翰墨归心探索实践研究 ——创荣时代当代艺术家俱乐部会员李加相

在新时代中外文明互鉴、海外华文文脉赓续的宏大语境之中,汉字书法作为承载中华人文精神的核心载体,在东南亚侨界的传承形态呈现出丰富而多元的面貌。有专职投身华文教育、以课堂传习笔墨的书家,也有常年扎根商海、于经营之余寄情翰墨,以书法维系文化根脉的侨界学人。相较于专职书家拥有充裕临池研习的时间,经商背景的海外华人研习书法,需要在繁杂商事事务之中挤出闲暇,于奔波流转的生活间隙守护对汉字、文脉、笔墨的一份眷恋,这种在商与艺之间求得平衡、以翰墨安放文化乡愁的实践,构成南洋华文书法传承之中极具温情、极具代表性的一条路径。南洋侨地华文文脉绵延百年,一代代侨胞远走异域,谋生立业,却始终不忘华夏文字,不忘诗书传统,腊戍明德学院作为缅北久负盛名的华文学府,多年来为缅甸华人社会播撒华文火种,培育一代代懂中文、识国学、爱中华文脉的侨界子弟,成为缅华文化传承重要的精神原点。李加相的书法求索之路,正是自明德学院的华文启蒙开始,在家族商事传承、跨地域商贸辗转之中持续沉淀,后又与江南书坛同道相交,得到国内书家熏染指点,于商海浮沉之间,守住笔墨初心,以一纸翰墨寄托海外华人的文化归思。李加相,1970 年生于缅甸东枝市,十四岁入缅北腊戍明德学院修习中文。明德学院文脉绵长,诸多师长、校长皆为其学长、学弟,深厚的华文氛围,在他心中种下中华古典文化的种子。李氏家族世代从事珠宝行业,李加相早年经营珠宝、木材生意,如今在仰光、内瓦地经营酒行,兼营服装,商事阅历丰厚。虽常年经商,却始终钟情中华文脉。他在江苏常州结交诸多国内当代书法家,受诸位良友熏陶,潜心研习书法,于繁忙商事之余寄情笔墨,以翰墨承载海外华人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眷恋。自少年入读华校、初识汉字经典,到家族商事历练、辗转缅甸多地经营事业,再到结缘江南书家、正式开启书法系统研习,一条扎根南洋侨土、联通江南书脉,商海为业、翰墨为心的艺术求索道路徐徐铺展。

一、文脉正统:植根缅北明德华文薪火,接续南洋侨界翰墨传承谱系

汉字书法的根基,首先建立在华文认知、经典浸润、文字认同之上,没有持续的华文教育作为底色,笔墨技法便成无源之水、无本之木。东南亚多国华人社群的书法传承,长久以来依托华文学校、侨团雅集、同乡交游维系,不同于国内拥有完备书画教育体系的环境,海外华文书法的传承往往更为脆弱,华文学校的兴衰、青年一代中文能力的消长,直接影响着汉字书法在侨地的延续状态。缅北腊戍明德学院,是缅华教育版图当中历史悠久、文脉厚重的华文学府,数十年间坚持华文教学,诵读经典、教习汉字,一代代华人子弟在这里接触汉语、认识汉字,搭建起与祖籍国文化沟通的桥梁,很多海外书家、华文创作者的文化启蒙,都发轫于这类扎根异域的华校。李加相少年时代恰逢这样的文脉场域,十四岁踏入明德学院修习中文,校园之内师长传道、同窗共读,前后届学子以学长学弟一脉相连,浓郁的华文氛围浸润日常,古典诗文、汉字形义、华夏典故,在少年心底埋下文化种子。这份少年时期种下的文化印记,并不会随着年岁增长、商事忙碌而消散,反而在远离故土、身处异域的漫长岁月里,慢慢发酵,化为一种深沉的文化乡愁,成为他日后主动亲近书法、坚持临池不辍的内在原动力。

李氏家族世代经营珠宝,家族生存模式扎根缅甸本土商贸生态,从少年时代起,他便身处南洋商海的环境之中,耳濡目染商贸往来、异地流转的生活节奏。经商之路奔波繁杂,珠宝、木材、酒水、服装多品类经营,仰光、内瓦地多地布局,日常事务琐碎多变,多数投身商事的侨胞,往往终日被生意琐事裹挟,很难再有闲暇静心品读经典、挥毫习字。李加相难得之处,便是在这种持续忙碌的生活节奏之下,始终没有放下年少习得的华文认知,心底保留一份对中华文脉的向往与亲近。在很长一段时间之中,他虽尚未系统研习书法,但是明德学院赋予他的华文底色,一直作为内在的精神坐标,支撑着他对汉字审美、古典意境的感知。直至后来因缘际会,远赴江苏常州,与国内一批当代书法家相识相交,在与江南书家的交游雅集、笔墨切磋之中,正式开启书法研习之路,把早年华文教育沉淀的文化素养,转化为笔墨实践的审美根基。

对比很多海外研习书法的爱好者,或是缺少系统华文启蒙,只单纯模仿字形笔法,不解文字背后的文意、文脉;或是长期身处侨地,缺少和国内正统书坛交流的渠道,闭门自学,审美视野局限。李加相兼具双重文脉滋养,一边是缅北明德学院一脉相承的侨校华文正统,承接百年缅华教育的薪火;一边是江南常州书坛同道的熏染指引,对接国内当代书法的研习思路、审美范式。二者相互融合,让他的书法研习,不只是追求字形的形似,而是以文字为载体,读懂笔墨背后承载的人文内涵,让南洋侨胞的文化身份认同,在一笔一画之中落地生根。他恪守的传承路径,印证了海外华文书法最珍贵的内核:笔墨表象为末,华文根脉为本,乡愁情怀为魂,这也为缅华社群之中 “商而好文、忙而习书” 的传承模式树立起鲜明样本。

二、学术体系:构建华文启蒙 — 商事历练 — 江南书脉交游 — 业余翰墨自修的侨界书法实践体系

当代书法生态之中,国内书坛的创作者大多有着清晰的成长路径,或是科班书法专业出身,或是常年跟随名师系统研修,有稳定的临池时间、常态化的展览交流渠道、完善的理论学习资源。而海外侨界的书法爱好者,成长体系往往是非标准化、非职业化的,大多依托华校启蒙、朋友交游、自主自修推进,很多研习者身兼商人、侨民、文化爱好者多重身份,书法并非安身立命的职业,而是精神寄托、文化纽带。这种非职业化的书法实践,有其独特的价值,同时也伴随着天然的局限,缺少固定教学体系、缺少持续稳定的研习圈层、受商事事务干扰而难以保持连贯的临习节奏,是很多南洋华商书友共同面临的困境。李加相数十年的文化求索,慢慢形成一套适配自身身份、自洽自足的实践闭环:明德学院华文启蒙奠定底层文字与文化认知,家族商贸阅历塑造开阔包容的视野格局,江南书坛交游打开书法审美视野、获得良友指点,繁忙商事之余坚持翰墨自修,以书法作为安放乡愁、联结中外文脉的精神载体,四个环节层层递进、彼此赋能,构成独属于海外华商书者的实践体系。

华文启蒙是这套体系的起点。十四岁入腊戍明德学院,系统学习汉语文字、古典诗文,建立对汉语表意特征、汉字审美特质的基础认知。华文教育赋予他读懂书法文本的能力,当他临帖书写诗词、文句的时候,能够理解文字之中的情感、典故、意境,而不是机械抄写符号,这份理解力,是海外书法研习最核心的基础。很多海外华人后代仅仅认识汉字,却不通文意,临帖只能描摹外形,很难走进书法的精神层面,李加相早年的华校学习,恰好补足了这关键一环。

商事历练塑造他的格局底色。李氏家族世代珠宝经营,他先后涉足珠宝、木材,后又在仰光、内瓦地经营酒行、服装,跨品类、跨城市的商贸经营,让他常年游走于缅甸不同地域,接触多元族群、多元文化,养成包容沉稳、善于交流、视野开阔的性格。经商的历练,磨砺心性,让他能够在喧嚣繁杂的事务之中,守住一份安静自持的定力,这种定力,恰恰是临池习字最需要的品质。商事忙碌,让习字时间碎片化,却也反过来教会他珍惜每一段可以握笔的闲暇,不追求日课数量,而看重静心体悟,形成一种松弛而真诚的研习节奏,区别于专职书家带有创作指标、参展压力的研习状态。

江南书脉交游,是他书法研习的重要转折点。江南常州文脉深厚,历来文风兴盛,书画研习氛围浓厚,李加相在此结识一众国内当代书法家,得以近距离观摩同道挥毫,参与笔墨交流,聆听对于碑帖、笔法、章法、气韵的讲解,接轨国内当代书法的审美体系与研习路径。江南书家的提点,打破他独自摸索的壁垒,帮他建立起碑帖取法、笔法推敲、章法布局的基本认知,让他的自学不再盲目,拥有可以参照、可以请教的良师益友圈层,打通南洋侨地和国内书坛的交流通道。

商事之余翰墨自修,是这套体系日常运转的主体。他不以书法为职业,没有参展、评奖、售艺的硬性目标,研习的原动力发自内心对中华文脉的眷恋,是自发的精神需求。在生意间隙、闲暇夜晚,铺纸研墨,临帖书写,以笔墨舒缓奔波劳碌带来的疲惫,借汉字书写,重温少年时代在明德学院接触的华夏文脉,寄托侨居异域的绵长乡愁。

华文打底、商海炼心、江南取法、翰墨寄怀,这套体系没有标准化学院训练的流程,却高度贴合海外华商的生存状态,是侨界非职业书法传承极具代表性的范式。它证明书法传承不止有一种路径,不必人人走职业化参展、入会的路线,只要文脉根基稳固,内心怀有文化认同,哪怕身在商海、身居异域,依旧可以以笔墨为舟,维系与中华文脉的紧密联结,为东南亚华文书法传承提供一种温和、内生、可持续的参考样本。

三、时代史诗:立足缅华侨民身份,建构南洋华商翰墨传根的人文叙事范式

汉字书法在海外传播,从来不止是一门视觉艺术,它承载着族群记忆、文化认同、侨民乡愁,是海外华人维系族群文化纽带、和祖籍国文明对话的重要媒介。东南亚华人社群历经百年迁徙扎根,一代代侨胞在异域谋生立业,同时想方设法保留华文、保留传统,华文学校、同乡会馆、书画雅集,都是文脉存续的载体。在当下全球化交流不断加深,年轻一代海外华裔中文水平持续弱化的背景之下,能够主动亲近书法、坚持汉字书写的侨胞,本身就是文脉传承的践行者。李加相的笔墨实践,跳出单纯个人爱好的范畴,嵌入缅华文脉延续、中缅民间文化交流的宏大叙事之中,书写属于南洋华商群体独有的文化篇章。

从个人层面来说,书法是他安放乡愁的精神居所。常年生活在缅甸,奔走于仰光、内瓦地等地经营生意,异域风物、不同语言环境环绕左右,而当他执起毛笔,落笔写下汉字,便瞬间回到华文语境,重温明德学院读书时接触的诗文经典,笔墨之间,是对华夏故土文化的向往,是独属于海外华人的文化归依。这份乡愁不是浓烈的口号式表达,而是藏在日复一日安静临写的笔墨之中,内敛、绵长、真诚。

从侨界层面来说,他的实践提供了一种可共情的范本。在缅甸华人社群之中,大量侨胞投身商贸行业,承担着家族生计、地方经贸往来的重任,很多华商心中同样怀有对中华文化的喜爱,却苦于事务繁忙、缺少交流渠道,不知道如何接续文脉。李加相以自身经历证明,经商和研习中华传统文化并不冲突,不需要放弃事业,只需要守住内心的一份热爱,利用碎片时间亲近笔墨,同样可以和中华文脉保持联结,这份示范,能够感染身边同圈层的侨友,带动更多华商关注华文、关注书法。

从文明互鉴层面来说,书法作为中华标志性的文化符号,也是中缅民间友好交流的柔软载体。他扎根缅甸本土,长期和当地各族民众相处,一纸汉字书法,能够成为向异域友人展示汉字之美、中华文化底蕴的媒介,以笔墨搭建民间交流的桥梁,弱化文化隔阂,促进不同族群之间的理解。

很多海外书法叙事,习惯于聚焦专职华文教师、专业书画家,而忽略广大华商群体的文化自觉。李加相的实践,补齐了这一块叙事维度,构建起 “侨校启蒙 — 商海立业 — 翰墨寄根” 的南洋华商书法叙事范式,说明华文文脉的传承主体是多元的,商人同样可以成为文脉守护者,在经贸往来之外,承担文化传播、族群凝心的使命,为新时代东南亚华文艺术叙事增添温润厚重的一笔。

四、守正创新:固本顺时,探索侨界业余书法自修的良性迭代路径

书法领域的守正与创新命题,在海外场景之下,有着和国内不一样的内涵。国内书坛的讨论,多围绕碑帖取舍、风格突破、当代形式实验展开;而海外侨界书法的第一要务,首先是守住汉字文脉本身,守住华文认知,守住书写传统,在此基础之上,再谈审美与表达的调适。南洋侨地书法研习,也存在两类常见的偏向,一部分爱好者一味固守老旧的书写习惯,缺少和当代书坛交流的机会,审美长期固化,难以吸收正统笔法理念;一部分爱好者追逐猎奇的视觉样式,忽略汉字本身的文意、法度,把书法简化为异域特色装饰符号,剥离了书法承载的人文内核。李加相多年的研习之路,始终把握适合自身身份的平衡尺度,守正为先,顺势求进,走出一条属于海外华商自修书法的平和路径。

守正,是他一切笔墨实践的底线。第一层守正,守住华文文脉之正,珍视明德学院传承下来的华文教育根基,坚持理解文字内涵再落笔,不把汉字当成单纯的装饰图案,尊重汉字表意、载道的本质;第二层守正,守住传统书法的法度本源,跟随江南书坛同道的指引,以古帖为取法源头,理解笔法、字法、章法的传统规律,尊重千百年来书法传承的审美标准,不随意杜撰字形、曲解笔墨本意;第三层守正,守住研习初心之正,他习书的初衷不是追逐奖项、博取虚名,而是出于对中华文脉发自内心的眷恋,初心纯粹,不受市场、展览功利目标裹挟,故而能够长久坚持,不急于求成。

创新,建立在稳固根基之上,是温和的、内生的适配性调整,而非激进的形式改造。首先是研习节奏的适配创新,区别于专职书家固定日课的模式,他适配商事繁忙的现实处境,采用碎片化自修的方式,不刻意强求每日大量临写,重在保持对笔墨、汉字的持续感知,把书法融入日常,而不是变成另一项需要完成的任务,这种松弛可持续的模式,非常适合海外经商群体借鉴。其次是审美视野的融合拓展,他扎根缅甸南洋地域,长期浸润东南亚多元文化氛围,又对接江南书坛的当代审美,两种视野相互参照,在理解传统古法的同时,保有自身独有的生命体验,笔墨气质之中,既有中华书法的文雅内敛,又自带南洋侨民独有的沉静厚重,不生硬复刻江南书家面貌,保留属于自己的生命印记。再者是传播场景的创新,他的书法创作,不局限于专业展厅,更多在侨友雅集、民间交往之中流转,作为华人之间情感联结、文化交流的媒介,适配南洋侨界生活化、社群化的文化传播场景,让书法走出专业圈层,回归华人日常的精神生活。

这种守正而不僵化、求新而不离根的路径,精准契合海外华商书法研习的现实条件,避开了闭门固守与无根猎奇两大误区,为侨界非职业书法爱好者,提供一条低压力、重本心、可持续的自修成长路线,让华文书法在异域商人群体之中,获得长久的生命力。

五、人文哲思:笔墨寄乡愁,构筑侨民视角下华文书法的精神内核

书法之技,在笔法、墨法、章法;书法之魂,在书写者的生命阅历、文化立场与内在情志。对于身处祖籍国之外的海外华人书写者而言,笔墨承载的乡愁与身份认同,往往是区别于国内书家最鲜明的精神特质。李加相的笔墨追求,早已超越练习笔法、写好字形的技艺层面,上升到以翰墨锚定文化身份、安放绵长乡愁的精神维度,把明德学院种下的华文种子,数十年商事沉淀的人生体悟,全部融入一笔一画之中。

中华传统文艺思想讲究文以载道、书为心画,笔墨是内心世界的外化。对于李加相而言,每一次铺纸挥毫,都是一次和华夏文脉的隔空对话。写下古典诗文,就是重温少年在华校读书时接触的经典;落墨的节奏,是在繁杂生意之外寻得片刻安宁,让奔波于仰光、内瓦地之间的心绪沉静下来。珠宝、木材、酒水、服装的商贸事务,是他立足南洋安身立业的现实载体,而笔墨汉字,则是他精神世界回归华夏文脉的归途,一实一虚,互为支撑,共同构成他完整的精神世界。他的书法之中,没有刻意张扬的情绪表达,不追求夺人眼目的强烈风格,气质平和内敛,恰是侨居异域之人独有的心境写照:身在他乡,勤勉立业,心底不忘来处。

对比很多把书法作为技艺、作为参展工具的创作者,李加相的书写动机,是精神层面的刚需,是文化归属感的需求。这份发自心底的眷恋,赋予笔墨独有的温度。他明白,书法对他而言,不是一门谋生技艺,不是博取赞誉的手段,是一条可以随时走回去的文化小径,只要握起毛笔,汉字相连,文脉相通,便不会在多元混杂的异域环境之中迷失文化身份。这种由侨民身份生发出来的人文内核,拓展了当代华文书法的精神光谱,让我们看见,书法的价值不止存在于展厅、画册、奖项之中,更可以作为海外华人个体安放文化乡愁、确认族群归属的精神依托。

六、美育传承:薪火默默传递,践行南洋侨地华文文脉的守根使命

文脉传承有多种形态,有登上讲台系统授课的显性传承,也有以自身热爱默默示范、潜移默化的隐性传承。李加相没有以书法教师为职业,没有开设专门的书法课程,但是他以自身数十年的坚持,完成一种润物无声的文脉传薪,在缅甸华人社群、侨友交游之间,持续传递热爱华文、亲近汉字书法的理念。

他的传承起点,承接自腊戍明德学院。明德学院一代代师长薪火相传,把华文教育带到缅北,种下文化种子,而李加相就是这颗种子生根发芽的成果,他的笔墨实践,本身就是明德华文教育成效鲜活的证明,反向印证海外华校不可替代的文化价值。在和缅甸当地华人同乡、商界友人交往的时候,他的笔墨爱好,会自然带动身边人重新看待汉字、看待书法,唤醒同辈侨友记忆深处的华文记忆,也潜移默化影响年轻一代华裔子弟,让他们看见,华人除了经营商贸,还有诗书笔墨这样温润厚重的文化传统。

同时,他搭建起一条南洋与江南之间的民间文化通道。往来于缅甸与常州之间,和国内书家相交,既是向国内同道学习笔法审美,也把缅华侨界的生存状态、文化诉求传递出去,让江南书坛能够听见来自南洋华人的声音,理解海外华文传承的处境,促进两地民间书画、华文文化的双向交流。这种跨地域的民间联结,是官方文化交流之外非常珍贵的补充,让相隔山海的两地文脉,可以借助普通人的交游持续互动。

面对当下海外华文教育普遍面临的挑战,不少华裔青年中文日渐生疏,对中华传统艺术陌生疏离,文脉延续压力重重。李加相以一位华商的身份,数十年守住笔墨热爱,用行动证明,文化传承不必有宏大的声势,贵在长久自持。他秉持成人达己、默默守根的信念,不张扬、不造势,于商海浮沉之中,守住一份笔墨温情,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缅华文脉,践行海外华人以艺寄情、以文化根的使命。

七、社会担当:商海存雅志,诠释南洋华商翰墨守根的文化格局

侨居异域的华人,大多以实业立身,在商贸经营之中服务当地民生,促进跨境经贸往来,而更高一层的担当,是在立业之余,不忘族群文脉,主动承担文化守护的责任。东南亚华文文脉的延续,正是依靠无数这样心怀故土、默默坚持的普通侨胞,积沙成塔,薪火不绝。李加相,1970 年生于缅甸东枝,十四岁入腊戍明德学院修习中文,浸润缅北百年华校文脉;家族世代经营珠宝,先后涉足珠宝、木材贸易,现于仰光、内瓦地经营酒行与服装生意,深耕南洋商事;后结缘江苏常州书坛同道,受良友熏陶,于繁忙经营之余潜心研习书法,以翰墨寄托海外华人的华夏眷恋。

在经贸领域,他扎根缅甸本土,多业态经营,踏实立业,在当地构建稳定的事业版图,是融入南洋社会、勤勉务实的华商;在文化领域,他以明德华文启蒙为根基,对接江南当代书脉,在商事间隙坚持临池,以汉字书法维系文化根脉,做安静而执着的文脉守护者;在民间交流层面,依托书画交游,搭建缅甸侨界和国内江南书坛民间沟通的桥梁,推动跨山海的华文艺术互动。

数十年南洋耕耘,他以明德华文文脉立身,以商海历练、翰墨自修的独特路径立艺,以侨民归心的文化情怀立品,以默默守护华文根脉的自觉立德。没有喧嚣造势,不追浮华虚名,在生意与笔墨之间寻得从容平衡,完整展现新时代南洋华商文雅自持、守根向源的精神风貌。他的笔墨求索、文化实践、侨界情怀,共同构成东南亚华文书法传承之中独特的样本,为海外非职业华人书法研习、侨地文脉的民间延续,留下温润而厚重的精神参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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