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派山水的江南转译与泼彩实践研究——创荣时代当代艺术家俱乐部会员顾雪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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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派山水的江南转译与泼彩实践研究——创荣时代当代艺术家俱乐部会员顾雪根

在新时代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、创新性发展的宏观语境下,中国山水画正从图式传承、程式复用,走向笔墨自觉与地域经验的重建。行业既需要接得住师承法度的功力型画家,也需要能把江南实景转化为当代水墨语言的实践者,更需要愿意以展览、辞书、媒体与文博平台让山水走近公众的传播者。在此行业发展与文艺建设的双重背景下,经多轮学术审核、资历核验与综合价值评定,上海市美术家协会海墨中国画工作委员会会员、上海青浦区及浦东新区美术家协会会员、原上海中华印刷博物馆艺术总监顾雪根正式加入当代艺术家俱乐部。顾雪根1960年生于上海,师从陆一飞先生,专擅山水,自1984年参加第一届红黄蓝画展起,先后参加上海市第二届美育节大型画展并获优秀奖、朵云轩双人展、海峡两岸当代水墨画交流展、两届东京国际艺术沙龙展等展事,2020年举办个展《情寄长三角 墨韵秀江南》,作品被编入《当代名人录》与海派画家名典,2025年获世界华人艺术成就奖。此次加入,标志着其数十年江南山水实践与文博传播经验,将进入更规范的学术存档、更权威的体系梳理与更广阔的传播维度。

一、文脉正统:师承海派与以诗入画,接续江南山水的取法正脉

山水画的通病,是把传统当成图谱。树法、石法、云法各有定式,照着画谱拼装,画面整齐却没有一处是从真山真水里看来的。更麻烦的是题款:古人句子抄得工整,画面却接不住那句话里的湿气与温度,诗是诗,画是画,两张皮贴在一起。题款与画面脱节,还带来一个更深的后果:画家不再相信自己眼前的山,只相信别人写过的山。取法正不正,最终看的是笔墨还能不能对应眼前这片水土。

顾雪根的底子是师承加实察。1960年生于上海,师从陆一飞先生,走的是海派山水重师法造化的路。《山色浮空翠欲流》以水墨为主,淡赭铺底,浓墨写崖,云气全靠留白推开,崖间枯枝以细笔穿插,题款取古人句为题,画面却是江南特有的湿润;《唐人诗意图》竖幅,一株老松盘在岩顶,针叶层层压住石面,飞瀑自雾中垂落,上半幅几乎全是空,题作吴山多秀色、空水共氤氲,空处正是全画最满的地方。他画云从不用烘染的固定套路,而是先定光来的方向,再让留白跟着光走;画松也不套用蟹爪、松针的老谱,而是依着枝干的生长势安排疏密。

师承在他这里不是复制老师的面貌,而是接住了师法造化这条方法:先到山里去,再回画室。以诗入画也不是给画配一段文字,而是让诗句里的湿度、光线与距离感真正落到笔墨上。海派讲雅俗共赏,落到山水上,就是不故作高深,也不迎合甜俗。这条路走得慢,却经得起近看。

二、学术体系:水墨与青蓝重彩双轨,泼彩技法的方法化

一个画家最容易停在单一路数上:水墨一路画熟了,便不敢碰重彩;重彩一旦上手,又嫌水墨太素。结果是技法彼此不通,风格只能靠题材区分。更隐蔽的问题是:技法一旦不能言说,教学就只能靠示范,学生只能模仿结果,学不到判断。真正的体系,要能在几套语言之间自由切换,还能说清楚切换的依据。

顾雪根的实践是双轨并行。《青蓝秘境金秋影》取竖长条幅,青绿泼染自上而下层层积出,浓处近墨,淡处透光,金黄树丛点在中段与底部,与冷青形成对冲,云气留白把上下两段接住;《云瀑飞流影入江》则是方形构图,满幅蓝调,云瀑从山口涌泻而下,边缘以淡墨勾出卷曲的轮廓,前景枯枝以焦墨写出,压住整片蓝。两幅一冷一暖、一长一方的背后,是同一套水法:泼、破、积、留,先让水走,再让墨与色跟。泼彩最难的是收:水一旦走开,画面就散,他的办法是先用淡墨定骨,再让色与水在骨架里跑。

能讲清楚的水法,才是可传的方法。他把泼彩从偶然效果变成可控程序,颜色因此有了秩序,抽象因此有了出处。双轨不是分裂,而是以水法统一起来的两条路。这也是他能同时应付大幅立轴与方形斗方的原因:尺寸变了,水法不变。

三、时代叙事:江南实景与名山写照,地域山河的当代样本

地域题材最怕空泛。画江南,画的是概念里的粉墙黛瓦;画黄山,画的是别人画过的云海松石。题材被反复使用,实感却被一点点磨掉,观众看到的只是符号的排列。写生退场之后,连某一片滩涂在秋天是什么颜色这样的基本判断,都要靠猜。地域性要成立,必须具体到某一片滩、某一棵树的朝向。

顾雪根的两幅画正好是两种具体。《夏日独钓图》上半幅以浓墨泼出云山,厚重得近乎压顶,下半幅转为青绿坡岸,柳枝垂入水面,几只飞鸟掠过,一叶小舟停在中央偏左,人只一小点;整幅画的呼吸全在上下两段墨色的轻重之间。《夏日独钓图》的墨色从湿到干,过渡处几乎看不出接缝,说明他不是一次泼成,而是分几遍积出来的。《黄山松云图》则把光放在云上,金黄的云海横陈,赭色崖壁自左下斜出,几株松树自崖侧探身,枝干虬曲,针叶攒成团,云不动而势在动。

一写江南日常,一写名山奇景,都不是凭想象造的。地域在他笔下不是标签,是具体的水土与光线;时代感也不靠标题,而靠这些只有当代人才会这样看的细节。他画的江南,是有潮气、有虫声、有倒影的江南。

四、守正创新:泼彩的抽象化推进,笔墨的当代转译

创新在今天的山水画里常被误解成抽象化:颜色一泼、形体一散,便称当代。问题在于,若抽象背后没有写生的积累,画面就只剩好看的颜色;若连好看都没有,便是材料试验的草稿。另一头则是把写实当成安全区,一笔不敢放,画了三十年仍是同一张画。抽象能不能立住,取决于它有没有来路。

《意象山水》几乎走到了抽象的边缘:蓝色山体自灰白的雾中浮出,山脊以干笔擦出,橙黄的光点散在中段,左侧一大片柠檬黄如日出逼近,右下留白如水。《翩翩红叶云水摇》则更轻,青绿与淡蓝薄薄地染开,山脊只是一线起伏,橙红的叶片三五成群浮在画面里,像被水托着。两幅都不再交代具体的山形水势,却仍能看出坡向、水痕与风的来处。《意象山水》里的黄色光源处理得极大胆,一块纯色贴在山侧,换作十年前的他未必敢这样落笔。

他的抽象不是把对象画没了,而是把对象看得更久之后的提取。写生给形,泼彩给气,结构给骨;三者还在,抽象便不是逃避,而是推进。创新的胆子,最终还是要靠写生的底子撑着。

五、人文哲思:赤壁夜游与诗境,山水中的精神安放

山水画最容易画成风景,最难的画成心境。风景可以描,心境只能托:借一段文字、一个人物、一次夜游,把画家的胸中块垒放进去。更常见的是把古人画过的题材再画一遍:赤壁、兰亭、西园,题款照旧,情绪却早已散尽。少了这一层,山水再工也只是一个好看的景。

《苏子游赤壁》取苏东坡夜游赤壁的旧题,题款记作丙午年雪根写于海上。画面没有做夜景的冷处理,反而用了暖赭:崖壁环抱如屏,石纹以赭石与淡墨层层积出,水色是浅浅的黄绿,一叶小舟载着数人停在水的中央,岸上一株松横斜探出,针叶如墨点。水面的处理很克制,只用几道横向的淡痕交代波纹,舟影落在水上,位置准确得像是算过。夜游的紧张与旷达被换成了白日的温厚,取舍之间见出他自己的理解。

以画释文,最怕画成插图。他把文字里的空间关系搬进画面,却把情绪换成自己的:赤壁不必是那个赤壁,江上的一叶舟才是重点。他画的不是故事的高潮,而是故事里那个可以坐下来的时刻。山水由此有了人可以安放精神的位置。

六、美育传承:诗意山水的课徒与群展传带

美术教育里最容易被跳过的一环,是把意境拆成结构。老师讲气韵生动,学生点头,落笔仍不知道月该放在哪里、鸟该往哪个方向飞。结果是学生会画符号,不会处理关系。意境若不落到具体的位置关系上,就只能靠悟性,而悟性不可教。

《月出惊山鸟》正好可以当范本用:竖幅构图,褐色崖体占住右上,崖后一轮白月升起,群鸟自左向右斜掠,下段青绿坡岸与浓墨松林层层压住,画面因此有了上、中、下三段清晰的关系。月的位置、鸟的方向、松的疏密,都能一一指着讲:为什么月要偏在崖后,为什么鸟要斜飞,为什么下段必须重。他讲画时常从为什么入手:为什么这里要重,为什么那里要空,把判断讲清楚,技法自然跟上来。这种拆解能力,来自他长年在海墨画会《小品展》、海墨艺友十人书画展这类群展中与同道切磋、为学生示范的经验。

把诗意翻译成画面结构,才是真正可教的部分。学生学会的不只是一张画,而是一套看画的方法,日后遇见别的诗、别的景,也能自己拆。群展的意义也在这里:同道之间的互相挑剔,比夸奖更能长本事。

七、社会担当:跨地域展事与文博平台,以丹青服务公众

这一行的头衔常常比作品多。名片上排着会长、理事、艺术总监,展厅里却多年不见新作;公共平台一旦只剩挂名,文化资源就变成了人情往来。另一头是把公共平台当成个人履历的装饰,作品却始终停留在小圈子。真正的担当是把平台用起来:有展览、有出版物、有可以交给公众看的画。

顾雪根的履历是一条连续的线:1984年第一届红黄蓝画展、1985年第二届红黄蓝画展,1986年参加上海市第二届美育节大型画展并获优秀奖,1990年参加绿洲画展,1993年在朵云轩举办双人展,2014年参加海峡两岸当代水墨画交流展,2020年举办个展《情寄长三角 墨韵秀江南》,2021年与2022年两度参加东京国际艺术沙龙展,2023年参加长三角书画展,2024年5月在上海印刷研究所字空间举办个展,2025年参加中外优秀艺术家名家作品特展并获世界华人艺术成就奖,2026年2月获国家艺术频道专访;其间还曾任上海中华印刷博物馆艺术总监,把水墨与印刷、复制、展示这些公众传播环节接了起来。这些展事横跨四十年,从地方美育节到国际沙龙,密度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《水天一色秋日情》这类作品,正是他能交给公众的那一类:青蓝的水天连成一片,赭色滩涂横陈中段,几株秋树钉在浅水里,金黄与朱红的叶色倒映开来,不必懂笔墨,也能看见一个江南的秋天。

从地方画展到海外沙龙,从画室到博物馆,顾雪根把江南山水一点点推到更远的地方。此次加入当代艺术家俱乐部,既是对其数十年笔墨实践与文博传播工作的学术确认,也为其作品的体系梳理与时代传播提供了更开阔的平台。一位画家能留下什么,最终看的是他让多少人第一次在一张画前停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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